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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孙若风:每座乡村建筑都是博物馆
2020-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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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历史文化价值的老建筑变身为博物馆,这样的情况很多,西方的缪斯神庙、中国的孔庙,都是现成的例子,故宫博物院也是,很多乡村建筑当然可以成为这样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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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有收藏、展示和研究三大职能,乡村建筑具备这样的基础。事实上,不少地方的乡村建筑已经建成了这样的博物馆,或者是已经具备博物馆的雏形。可以预期,会有更多这样的乡村博物馆涌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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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说的是,如今乡村的各种老建筑,虽然不能按照严格意义的博物馆去要求,但是,乡村建筑里聚集、展示着丰富的文化内容,都具有研究的价值,都是文化硬件与文化软件的结合体,而且观众身处这样一个特定的物理空间里会有所收获,从这个意义上说,每座乡村建筑都是一个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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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建筑积淀着这里居民祖祖辈辈生产、生活的历史信息,记录着他们的家族繁衍、生产生活和文化传承,有披荆斩棘、筚路蓝缕的创业、守业事迹,也有与锅碗勺瓢形成交响的喜怒哀乐。这些历史信息,是波澜壮阔大历史中的沧海一粟,走进这样的建筑,就是走进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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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建筑文化内涵丰富,有些还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文化是建筑的灵魂,乡村建筑中体现了当地人对天地自然的认识,对万物和谐的追求,对幸福生活的渴望;体现了他们的价值观、社会观、伦理观、生活观,比如最感人的孝道规范和有关故事;还体现了他们的审美取向和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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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本身就是艺术品,作为一种立体艺术形式,它在处理各种空间、结构、造型的关系中,形成了自己的建筑表达,并且综合运了绘画、雕刻、装饰、庭院、家具陈设等各种艺术手法,贯穿着经济、适用、美观的审美法则。乡村建筑还附着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生活习俗,并且每一代人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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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嵌入在不同的乡村建筑里,有的一望便知,有的则藏在各种细节中;有的人们已经耳熟能详,有的还需要继续挖掘、不断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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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认为,只有那些已经被评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或名村的建筑才具有类似于博物馆的价值。应该说,拥有那些建筑的村镇之所以入选名镇名村,既是因为在建筑类型和风格上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也是因为在当代保护上具有示范性。

实际上,各个村落的传统建筑,都有独一无二的价值,都值得保护传承。这种唯一性,是因为各个地方的自然风貌、地理环境和社会习俗不同,它们给当地建筑打上自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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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很早就认识到,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先秦以来的传统哲学还认为,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地气,“气动谓之风”,因而不同地方有不同“风气”,表现在文化艺术上也各有特点。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也没有相同的两个村庄,不同乡村建筑的独特价值也就在这里。

乡村建筑的这种独特价值,还表现在历史上与不同的生命个体相关联,其中有杰出人物,也有平常百姓,杰出人物有他们的非凡传奇,平常百姓也有他们的感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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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博物馆的眼光去看待乡村建筑,就会有不一样的心得,对它们更加珍惜,更加注意保护。首先不会轻易拆除它们,不到万不得已,不把它们从一个地方搬迁到另一个地方,因为老建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历史文化信息的完整性就被破坏了;更不会改动其外在布局和内部结构,不损毁原先的装饰、绘画、雕刻。会抓紧搜集整理和研究与老建筑相关的历史材料和传说故事,让乡村建筑的价值保得住、说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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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欢迎游客到这里来参观、体验、互动,观众来了,乡村建筑的展示功能也就出来了。如果因此而兴起关注、研究乡村建筑乃至于乡村文化的热潮,那也就会给乡村振兴提供一个新的兴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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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孙若风 中国人民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特聘研究员、文化和旅游部原科技教育司司长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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